姜辰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瞅着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火红。远处山影越来越浓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打着旋儿往他裤腿上扑。他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块石头。

“嗷呜——”狗叫了，声音还是那么怯，("'江'家的狗啊，是不是又病了？”姜辰心里嘀咕，手里头烟杆子又翘了起来，这次直接往旁边树杈上一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泥，往“江”家方向溜达。

江家老宅子孤零零的立在村东头，孤零零得跟江家那独子江小鱼一样。小鱼现在正上京赶考呢，家里就剩他娘江老太婆，还有两条看门狗，一条壮实点，一条看着就蔫儿。

姜辰刚走到院门口，那壮实的狗就挺着脖子叫唤起来，比刚才在村口那几声狗吠威风多了。江老太婆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见姜辰来，摆摆手：“辰子啊，啥事啊？”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显然不是什么高兴事儿。

“江奶奶，您那儿病人……又来了？”姜辰走到跟前，没急着说正事，先递了颗糖块给那条壮实的狗。狗叼着糖块，呜咽两声，眼里全是泪，委屈得很。

江老太婆斜了他一眼，没接话茬，自顾自_SERVER_：“来了个怪人，就在西边那破庙里躺着呢，说是来看病，我看八成是想找抽。”她说着，往西边指了指，“你该去看看，别让我老头子操心。”

姜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。这破庙他熟，就在后山脚下，孤零零的，里面除了破佛龛啥也没有。庙门虚掩着，他推开门，一股阴冷霉味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庙里光线昏暗，蛛网糊了一地，正殿供桌上供着碗发黑的饭菜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碗。姜辰皱着眉头走近，就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呻吟声，仔细一看，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瘦小老头蜷缩在供桌底下，正摇摇晃晃地喘气。

老头看见姜辰进来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有气无力地喊了声：“神医……”

姜辰蹲下身，掸了掸身边的灰尘：“老人家，哪里不舒服？”他闻着老头身上的味儿，酸臭得紧，还不时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，像是肺有病。

老头咳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姜辰：“求求你，救救我儿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