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没理会炎仲的白眼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。半晌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老炎头，你说这‘炎家’的药铺，真能开起来？” 炎仲啐了口烟圈，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。“能开，怎么不能开？偌大的京城，缺我们这老字号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底气足。 姜辰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光有老字号招牌，没真本事，在京城这龙潭虎穴里，也就是个吓唬小猫的玩具。 “得，”他最后吃了口干粮，“开张那天，我请客，你管够。” 炎仲哼了一声，没应声。这小子，就是嘴甜。 山里到京城，路远着呢。一行人走的都是山路，脚底磨得都是血泡。姜辰倒是不嫌累，一路上都琢磨着怎么开口跟人搭话。他不是不怕，只是觉得，光凭一张嘴，总不是长久之计。 终于，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，他们摸进了京城。 “这哪儿是府邸，倒像座贼窝。”姜辰盯着眼前黑漆漆的院墙，心里嘀咕。 炎仲瞪了他一眼：“小子，这是江家祖宅，不是你家后院，嘴巴放严实点。” 江家。姜辰心里暗自记下。前脚刚踏入大门，就被俩黑衣人拦住了。 “哪来的？这儿不接待生面孔。”黑衣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煞气。 姜辰站定，深吸一口气，才开口：“打尖的。” 俩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，显然没听过这个说辞。一人抬手就要验身。 “等等。”姜辰手快，在对方碰到他之前，轻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，“咱们有货物要卖，救人用的。” 他这话一出，俩黑衣人动作明显一滞。 “救人？你有什么本事？”领头的黑衣人语气缓和了些，但眼神依旧警惕。 姜辰指了指自己：“我行医救人，不在话下。”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就凭你？” “那就试试。”姜辰不卑不亢。 黑衣人招呼来个内侍，内侍从屋里抬出一个半死不活的小童，浑身是火，哭哭啼啼。 姜辰蹲下身，三两下就给孩子检查完毕。抬手一指，“内经，少商穴，刺之。” 说完，他找来一根银针，手法快如闪电，轻轻一刺。 小童“啊”的一声，竟然慢慢停下了哭泣。 黑衣人眼睛都睁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