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呼吸一滞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悄悄挪了挪位置，假装整理书包带，眼睛却像粘在陆屿身上一样甩不掉。

“谁啊，大惊小怪的。”同桌林晓晓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，挤眉弄眼，“看那个穿校服的傻站在门口干嘛。”

苏晚白了她一眼，手心全是汗，书包带系得歪歪扭扭。陆屿已经走到教室中间了，他好像察觉到视线，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领口校徽的缨子被扯得有点歪。有女生噗嗤笑出声，苏晚脸“腾”地一下烧起来，恨不得钻进桌肚子里。

“报告老师，陆屿同学找您。”前排班长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正在讲课的王老师。

王老师抬头，陆屿正站得笔直，旧帆布包带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侧脸的时候，右耳垂尖悄悄红了，像被蚊子叮过。苏晚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啥，只是死死盯着他。

“陆屿啊，先回座位吧，”王老师敲敲黑板，“这节微积分，你……”

“我晚点来补。”陆屿应得干脆，也不管老师反应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他的书包带勾住了旁边垃圾桶的拉链，低头扯了扯，没弄下来，反而把垃圾桶拽得翻倒了一半，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。

“我的天！”几个女生尖叫起来。

陆屿愣了两秒，弯腰开始捡。苏晚眼睁睁看着他被纸团、薯片袋、粉笔头包围，像个刚被扔进垃圾堆的落水狗。阳光正好，他白衬衫的袖口被汗水浸湿了印记，黏糊糊地贴在胳膊上。

“陆屿！”林晓晓第一个冲出来，拎着清洁工具，“快别捡了！”

陆屿头也不抬，闷闷地说：“扔了会扣分。”

“你个人物品放那么碍事！”林晓晓气得跳脚，蹲下去帮着他捡，“还有我上次借你的……”

苏晚也忍不住挤了出去，捡起一个皱巴巴的漫画杂志递过去。陆屿这才看见她，插着兜的手僵了一下，接过杂志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封皮边缘。

“谢谢你，苏晚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刚睡醒的猫。

“不客气……”苏晚脸更烫了，扭头就走，心里却甜得冒泡。

“喂！”林晓晓拽住她，“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？你看他刚才那眼神！”

“去去去！”苏晚跺脚，“少八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