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末簌簌往下掉。他夹着烟，站在县衙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树影晃悠，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跟那块青石板的轮廓重叠在一起。“啧……”老张头咂摸着嘴，眼神飘忽。

这日头毒得跟杀猪刀似的，晒得人脚底板都发烫。老张头从怀兜里摸出块冰块，揣丝巾里捂着，咧着嘴啃了一小块，透心凉飕飕的，倒也解了解暑气。他抽口烟，眯着眼瞅着树上的鸟儿，心里头却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。

这都多少日子了？景泰年间，皇帝坐了牢，这天下可咋整？老张头嘴里叼着烟，心里犯嘀咕。以前听老辈人念叨，说这皇上的事儿，都是些虚头巴脑的，可老张头总觉得，这事儿里头，水深得很。

前些年，老张头在京城见过这景泰帝一面。那会儿他还是个太子，风风光光的。可谁能想到，转脸就给 pits 了。这世道，真是说变就变。老张头咂摸着嘴，烟头上飘起一缕缕白烟，在日头底下头，像串串银铃子。

“老张头，晌午了你老还在这树底下乘凉？” sheriff 拿着把扇子走过来，嘴里叼着烟袋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哎，我还在这儿琢磨事儿呢。”老张头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这景泰帝啊，你说他……唉。”

“琢磨啥？琢磨这皇上得关多久？” sheriff 扇了扇风，把老张头递过来的烟点了，“跟你说实话，这事儿，咱就别瞎操心了。咱得干啥干啥，得跟上头。”

老张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心里头明白，这 sheriff 是个明白人。天下的事，不是咱一个老百姓能琢磨的。可心里头憋屈，就像喝了滚油似的，难受得很。

正说着，县衙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，嘴里喊着：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前头出事了！”

sheriff 和老张头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。他们赶紧跑出去，只见衙役们围着一堆人，议论纷纷。

“这是咋回事？”老张头凑过去，低声问。

“不清楚，不清楚。”一个衙役头子摇着头，“前头，有个人，鬼使神差跑着去了……”

老张头的心，猛地一沉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事儿，可能跟他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