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急着回家。天色擦黑，他站在十字路口，看着车水马龙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硬又冷。他掐灭了烟头，火星在积了点油污的地面上滋滋作响，最后灭了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，那块地方原本应该是温热的，现在却冰得一逼。

想起早上那个电话，林浩语气冷冰冰的，最后一句“祝你未来顺利”。呵，顺利？谁他妈知道什么叫顺利。大城市里的顺利，不就是像拧螺丝一样，拧松了又拧紧，最后把自己拧成一块废铁吗？陈默嗤笑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感觉手机也很沉。

手机响了，是江雪。他接起来，没说话，江雪在那头叹了口气。“还没到家？” “嗯。” “路上小心点，别喝醉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陈默声音有些低沉。 “你和林浩……到底怎么了？”江雪小心翼翼地问。陈默沉默了几秒，“分了。” 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“几天前。” “你……不难过？” “难过什么？”陈默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大不了重新开始呗。” 江雪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和林浩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一起来到这座城市，一起租房子，一起上班，一起加班。曾经，他们也憧憬过未来，以为可以一起走到最后。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重拳。

工作上的压力，生活的琐事，慢慢地磨去了他们的爱情。争吵越来越多，争吵的内容也越来越无理取闹。最后，林浩选择了离开，而他，选择留下了。陈默站在十字路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，心里茫然无措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是不是该也像林浩一样，找个理由，干脆利落地离开这座城市？

突然，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 “陈默，上车吧。”是江雪。 陈默愣了一下，然后坐上了车。 江雪发动了汽车，开车带陈默回了她的家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广播里播放的音乐。陈默靠在车门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，明明是属于水的，却找不到水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