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蹲在菜市场门口，看着眼前人来人往，心里直痒痒。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票子，这是他今天早上去捡煤渣换来的，准备买点土豆和白菜，实在不行再买点豆腐凑合下饭。

周围摊贩的吆喝声一阵高过一阵，新鲜蔬菜水果堆得像小山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眼神在几个摊位之间来回扫。他是个典型的老实巴交的农村青年，前些年在家乡种地，结果遇上灾年，收成稀烂，加上化肥农药钱压着，最后欠了一身债。后来实在没办法，想起城里好歹有个远房亲戚，就背着一个破包出来了。

亲戚倒是接了他，但好在没让他白来。给了个临街的小门面，让他摆个摊卖点日用品。可老张心软，总想着别人不容易，进货进少了怕人家不赚钱，进多了自己卖不掉亏本，所以每次都是小本小本进，结果总是供不应求，最后便宜大甩卖亏得底裤都没了。

如今，连小门面都被亲戚抵债走了，连本带利又欠了一笔。老张身上就剩下的这点钱，勉强够今天买菜填肚子。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叹了口气，只想赶紧吃顿饱饭，好挨过这个月。

“老板，看看这个土豆，又大又圆，贼新鲜！”旁边一个卖土豆的大婶看他愁眉苦脸，主动搭话。

老张抬头看了一眼，那土豆确实看着不错，心里稍微活动了一下。这年头，吃饱饭是第一要务。

“多少钱一斤？”老张问。

“产地自己种的，不贵，三块五一斤。”

老张皱了皱眉。他口袋里只有五十块，买了土豆就买不到白菜和豆腐了。账本记在他的脑子里，清清楚楚。豆腐厂欠他五块钱还没给，豆腐店老板天天上门催债，他哪还有钱再买东西。

“……我买了。”老张突然说。

大婶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小伙子，想通了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赶紧掏出钱，数了十五块七毛钱递过去。大婶麻利地称了五斤土豆递给他。

接过土豆，老张心里沉甸甸的。剩下的钱只够买个馒头。他拎着土豆，没直接回家，而是拐进旁边一个批发市场。这里人流量没菜市场大，但摊位多得多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，价格也比零售店低不少。

以前摆摊，老张都是精打细算，只敢进便宜的货，量大点就更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