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眯着眼打量周围。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还有偶尔响起的“嗤”的一声，像是某种高科技产品的呼吸声，让他脑子有点嗡嗡的。他跟在这个一个个高鼻梁、深眼窝的年轻人后面，拐了好几个弯，才找到所谓的“李总办公室”。

这办公室真挺气派的，门口两个保安似的哥们儿，站得笔直，眼神跟鹰隼似的，看见老王，眉头都不皱一下，但那眼神，老王觉得像是说“要么走，要么滚”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敲门，那年轻人又从里头出来了。

“哎，你就是老王吧？”年轻人头也不回，声音在走廊里飘着，“李总说了，让你直接进来。”

老王赶紧点头，尾巴都快翘起来了。推门进去，嚯，里面更热闹。十几个电脑屏幕闪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，男男女女，干得热火朝天。正中央一张大办公桌上，坐着个人，目测就是李总，正拿着个激光笔指着一个屏幕上的图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对方脸上了。

“这就是……呃……”老王声音有点发颤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哐当哐当的响。

“王工，”李总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，“别‘呃’了，说重点。你带来的那个方案，我看了，有几处思路不对，你给我改改。”

老王连忙凑过去，对着桌上那个打印出来的文件，就着桌上冒的热气，认命地抓起支笔，开始涂涂改改。改着改着，他手一抖，笔戳到了旁边一个女生的头发上。

“哎哟！”女生嗷一嗓子，虽然没扎紧，但几缕头发还是散着，老王一激灵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女生甩了甩头发，倒没生气，噗嗤笑了一声：“没事，老王哥，看你也挺认真的。”她声音挺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老王心里暖暖的，嘿嘿傻笑两声，继续改他的方案。就在这时，他冷不丁听见旁边几个同事在嘀咕。
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王工，听说以前是做建材的，这次空降来做策划？” “空降？好像是李总力排众议，想把人挖来的。” “挖来干嘛？咱们这儿可是高科技行业，他懂啥？我看八成是李总看走了眼吧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笔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