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眯着眼打量周围。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还有偶尔响起的“嗤”的一声，像是某种高科技产品的呼吸声，让他脑子有点嗡嗡的。他跟在这个一个个高鼻梁、深眼窝的年轻人后面，拐了好几个弯，才找到所谓的“李总办公室”。

门没关严，牌子上写着“李总”。老王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：“进来！”

老王推门进去，差点被满地乱扔的文件绊倒。办公桌后面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焦头烂额地对着电脑屏幕，一只手不停地把文件往旁边推。见老王进来，他头也没抬，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李总，是找您。”老王赶紧说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。这办公室也太…太乱了点了，弄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男人这才抬起头，打量了一下老王，又看了看满桌子的文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。

老王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李总，是关于那个合同的。我看您这边资料有点乱，我就想着先把合同那边的东西整理一下，免得您到时候忙不过来。”

男人终于关掉了电脑屏幕，转过头来看着老王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怀疑：“你是哪位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“我是王建国，您的新助理，今天是第一天来报道。”老王赶紧递上自己的名片，“您看我打印的这些，是不是得帮您整理一下？”

男人接过名片看了看，又把名片往桌上一放，语气缓和了一点：“行吧，那就先从合同开始。我这边事情多，你手脚麻利点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李总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把这边弄好。”

男人又看了他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“行了，先去忙吧，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走廊里安静下来，只有他自己脚步声回荡。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做个梦，又像是真的。

回到自己的小隔间，老王看着桌上那一堆还没开始整理的合同，心里有点犯怵。不过，他转念一想，也好，总比没事情干强。毕竟，现在这大公司里，没背景没天赋，能有个事做，已经算不错了。他打开电脑，准备先从最简单的合同开始看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