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眯着眼打量周围。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还有偶尔响起的“嗤”的一声，像是某种高科技产品的呼吸声，让他脑子有点嗡嗡的。他跟在这个一个个高鼻梁、深眼窝的年轻人后面，拐了好几个弯，才找到所谓的“李总办公室”。

门没关严，露出一条缝。老王敲了敲门框。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推门进去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老王眼睛直流泪。办公室不大，一张焦黄的真皮沙发，一张油腻的办公桌，上面堆着文件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李总三十岁左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下还有个黑眼圈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夹，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字符唉声叹气。

“坐吧。”李总头也不抬，指了指旁边一把同样油腻的椅子。

老王坐下，屁股接触到椅子那股黏糊糊的温度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把随身带的布包放在地上，开始自我介绍：“我叫王大壮……啊不，王立新，刚来公司，负责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总猛地一挥手，“人事部张姐已经跟你说了吧？你就是那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“面试时说会修电脑，会做Excel的那个？”他头也不抬地念着，“‘熟练使用办公软件，具备初级网络故障排查能力……’”

老王脸一红，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行了，的眼神儿，别缩着脖子。”李总把纸条扔到一边，敲着键盘，“我这儿正好有个麻烦，你看看能不能解决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连忙凑过去看：“什么麻烦？我能行！”

李总把键盘往旁边一推，指着显示器：“这帮小子，每次到月底都给我整各种乱七八糟的报表，老得我亲自动手。你看，这个Excel表格，要求每个部门做销售数据的环比增长率，还要按品类分类，还得带图表……我搞了一下午，脑子都给搅浑了。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发现屏幕上确实是个挺复杂的表格，里面一堆数字，公式也搞得很花哨。他沉下心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两下，调出一个小工具，“这个能行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