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写字楼前，抬头看了看那块足有三层楼高的LED大屏，屏幕上闪烁着“XX科技大厦”，霓虹灯一闪一闪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这就是大厂了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层黏汗。行李箱轮子压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。

他刚从老家县城来到S市，前阵子还在菜市场给人卖菜，这一下子就跳进了写字楼，说实话，他自己都觉得扯淡。人家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生，至少也是硕士博士，凭啥轮到他这个高中学历的？家里人把他拉来，说是大厦旁边有家餐馆缺伙计，多不多时日都行，先过来看看。

可人家一看他那身打扮，连行李箱都是洗得发白的旧款式，连问三句“你是干啥的？”就让他滚蛋。不是瞧不起他，是人家根本没空搭理这种明显小城市的土鳖。

老王不死心，绕着大厦转了两圈，目光扫过门口那些西装革履、步履匆匆的人。每个人脸上都挂着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，那股子精英味儿，让他这根来自泥土的菜梗儿，一阵阵地往下缩。

最后，他在大厦后巷找到个破旧的小门脸，门口挂着“诚聘服务员”的牌子。老板是个肥婆，见了老王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呀！总算来人了！我家 Inside 酒吧缺个杂工，洗洗刷刷跑跑腿，钱少点没事，累点能吃苦就行！”

老王眼前一亮，这也是个机会啊！总比在菜市场被人骂“菜价又涨了”强。

进了酒吧，里面比外面热闹多了。音乐震耳欲聋，烟雾缭绕，一群年轻人围着一桌打麻将，哗啦啦的牌声和划拳的吼声混在一起，熏得老王直咳嗽。

“新人，擦桌子！”老板指了指角落里几张油腻腻的桌子。

老王应了一声，颤巍巍地走过去。刚拿起抹布，旁边几个打麻将的年轻人就炸了：“喂！那谁！擦啥擦？别捣乱！”

老王连忙缩手，一个劲儿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我这就……”

“我看你就不像干这行的，”一个醉醺醺的家伙拍了下桌子，“滚蛋吧！这里不缺你这种人！”

老王脸一红，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不是怕挨骂，是这口气咽不下。

“我……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