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学究唾沫横飞讲了会儿文坛掌故，底下听的人都昏昏欲睡，林辰也不例外。他揣着手，盯着面前这碗切糕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跑路。切糕是个好东西，甜得很，就是贵得离谱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几个铜板，正好够买个凉粉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粗眉毛汉子捅了他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听明白了？县太爷看中的可是那块‘瘦纸’。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抬起头。只见台上那学究正捧着一卷泛黄的纸，脸上堆笑，嘴皮子都快刮破皮了。那纸边角有折痕，估摸是跑断了腿才弄来的，内容大概是给县太爷歌功颂德的八股文。

“瘦纸”……林辰的目光在纸上溜了一圈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纸他见过！前几天在旧书摊淘来一本残破的县志，里面就夹着这么一张纸，字迹潦草，内容空洞，旁边还批了个大大的“狗屁不通”。

“这……”林辰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切糕捏得咯咯响。

粗眉毛汉子又催了一句：“小子，懂？这可是县太爷的‘掌心宝’，你要是能弄到，城东那铺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旁边几个眼尖的就笑了。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撇撇嘴：“他娘的，这可是县太爷的‘私房钱’，哪是咱们这种穷酸能碰的？”

林辰心里冷笑一声。他刚摸到这碗切糕，身上就剩这几个铜板了，还想惹火烧身？

粗眉毛汉子见没人接茬，又推了推林辰：“小子，看你挺机灵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辰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想弄这玩意儿，得先问问我手里有没有。”

粗眉毛汉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凑近了打量林辰：“你小子懂？”

林辰嘴角噙着笑：“我……” 没话说了。他摊摊手，眼神示意那汉子手里的碎银子。那汉子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怀里揣着几块碎银子，刚还嘀咕着不够买酒喝呢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掏出两块，塞进林辰手里：“先拿去，不够再……”

林辰转身挤出去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两块银子得赶紧花出去。他想起街角那个老王，据说能做一手好针线活，而且消息灵通。得，先去他那摸摸底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见几个穿着短打的家伙正在围着一个挑担的老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