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刚一进门槛，就觉着这地方不是个消停地。学究们一个个脑门子点着手机，嘴里念叨“😂”“这是什么操作”，手里的笔不是戳本子就是戳大腿。离他近的几个，闻言齐刷刷回头，眼神复杂地盯着他。 “你也是来参加省试的？”一个瘦高个儿挤眉弄眼，边说边不老实地往林辰这边瞟。 林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淡淡回道：“是，在下林辰。” “哟，林先生，这身衣服……是家里太有钱，连考卷都得花钱买金的？”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挤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辰脸上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估计是偷摸抽烟抽完的。 林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身上的绸子是当铺借的，考卷是趁着院里先生不注意偷拍手机照的。但眼下这话，他不能接。 “在下家父做了一辈子庄稼郎，倒也攒了点血汗钱。”林辰语速不快，但字字清晰，带着一股子安静劲儿。 嗤笑一片。庄稼郎？还血汗钱？省试报名费是他哭穷呢？眼看那两人又要凑上来啐骂，林辰眼珠子稍一转，就见不远处几个穿得亮堂的学子围着一个锦袍公子，莺莺燕燕地围着。他赶紧抱了抱拳，朝另一边溜了。 快到廊下阴影里，他摸出块怀表——其实是块铜片，揣在兜里晃了晃，清脆的响声让他心里踏实几分。离考期还有半个时辰呢，得先搞清楚这里头的事儿。 他耳朵尖，刚才那尖嘴猴腮的说了句：“听说今年主考是张阁老，为人古怪得很，前头三年，就收过一个‘徒弟’。” “徒弟？张阁老那是什么身份，他徒弟岂不是……” “嘘——离这儿远点！”说话的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紧张。 林辰心里“腾”地一下。张阁老？那不是现任东阁大学士，据说对儒学看得极重，却又不怎么爱碰实际政事儿的主儿吗？这“古怪”“收徒弟”……信息量有点大啊。 他不动声色往前走了几步，刚好能听见另一边的窃窃私语。 “……听说那个‘徒弟’考完试，天黑就摸黑进了皇城……去的是哪个衙门，谁也不知道。” “啧，那可是京城的禁忌区域啊，寻常人进去，轻则流放，重则……” 林辰停下脚步，脑子里飞快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