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睛一眯，又点了两下那个小齿轮。屏幕上没动弹，齿轮图标还死死卡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他心里有点火大，这什么破游戏，加载都比孵个鸡崽还慢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齿轮动了！慢吞吞地，像得了老年痴呆似的，转了半圈，卡在下一个位置。

“终于行了。”

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肺都快要炸了。他松开手指，目光落在屏幕中央那个不断跳动的小黑点上。

“来了啊你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做着随时准备点下的动作。

小黑点跳动得越来越快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小虫子。老王盯着它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不是怕，纯粹是太憋屈了。玩了一下午，就这点像样的挑战，还跟搓麻将似的，得慢慢来。

突然，小黑点停住了。

老王的手指也停住了。

屏幕一片漆黑，只有那个小黑点还亮着，像个不明物体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伸手就想点屏幕。

“别动！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得老王差点丢手机。他四处张望，除了自己，哪儿有第二个人？

声音又响了，就在他耳边。

“别找了，我就在屏幕里。”

老王猛地低头，看到屏幕边缘多出一行字来，正是刚才那个声音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老王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，然后落下，点在那行字上。

“我？我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。”屏幕上的字又变了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或者说，是造了这个梦境的人。”

老王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游戏太邪门了，玩着玩着，居然跳出个“NPC”来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想干什么？”屏幕上的字闪烁了一下，“把你当小白鼠，看看你能走到哪里。”

老王冷笑一声：“我早该知道。这种破游戏，肯定是哪个无聊的人瞎搞出来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设计者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“你真的这么想？”

“废话，”老王脖子一梗，“谁有空玩这种玩意儿？没奖励，没挑战，纯粹浪费时间。”

设计者的声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出现了：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……这一切都不是浪费时间？”

老王愣住了。他看着那个小黑点，突然觉得不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