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睛一眯，又点了两下那个小齿轮。屏幕上没动弹，齿轮图标还死死卡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他心里有点火大，这什么破游戏，加载都比孵个鸡崽还慢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齿轮动了！慢吞吞地，像得了老年痴呆似的，转了半圈，卡在下一个位置。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拿起手机就往桌上一扔，手一挥，“搞定了。”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一道微弱的光。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手指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却想别的了。

搞定了？没搞定。这破游戏根本没啥用。就一个加载界面，卡个破齿轮，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？老王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他要是这游戏的设计师，他早骂娘了。

他以前也干过这行，虽然时间不长，但那滋味，他懂的。怀揣着一腔热血，跟甲方吹得天花乱坠，画一堆歪歪扭扭的图，改到天荒地老。最后产品出来，玩家骂爹，钱挣得心累。老王就是属于被淘汰的那一批，现在嘛，就靠这个老旧的智能手机，瞎折腾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老王摸了摸下巴。这手机挺有意思的，自带的系统就叫“梦境游戏”，怪名字。而且这加载界面……难道是在等什么东西？他尝试着又点了两下齿轮，这次没声音了。

老王眉头皱起来。不是系统提示音，也不是机械卡顿，是另一种声音，像是什么人在低语，又像是电流的杂音，很微弱，完全听不清。

“谁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把手机凑近耳朵。那个低语声消失了。他又退后一点，声音又出现了。

老王心头一跳。这手机……不会是附体了吧？他猛地把手缩回，手指甚至有点发抖。他环顾四周，客厅就他一个人，窗户关着，屋子里冷冷清清的。

不可能吧？老王自己都觉得可笑。他摇摇头，把手机放回桌上，这次是横着放的，屏幕朝下。

那低语声……可能只是手机自带的某种效果。他安慰自己。或许是某个设计巧妙的隐藏彩蛋，等着玩家发现呢。老王又瞥了一眼屏幕，齿轮图标静静地待在那里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天色有点暗了，路灯亮起，给街道镀上一层昏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