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凌晨三点，苏晚被宿醉的隔壁桌传来碗筷碰撞声吵醒。她揉着太阳穴，趿拉着拖鞋，拉开窗户想透透气。

江城今夜闷热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雨后泥土的腥味。远处霓虹闪烁，车流声被夜风撕扯得七零八落，像谁扯坏了劣质玩具的线。

突然，她愣住了。

楼下的街角，三个身影蹲在垃圾桶边，鬼鬼祟祟地掏着什么。借着路灯昏暗的光，苏晚看清了——那堆破铜烂铁里，躺着一台焦黑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还亮着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她嘀咕着，准备呵斥一声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屏幕上，正疯狂刷新着一个游戏界面。不是什么顶流大作，像素粗糙得像上世纪的老游戏，但界面右边那一栏“噩梦百分比”，赫然飙到了百分之百。

“噩魇...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周末在论坛刷到的帖子——江城出现了个“造梦师”，能给人造各种游戏梦境，但有人进去后醒不过来，困在“噩魇”里。

“啧啧，”为首的瘦高个吹了声口哨，“这‘梦魇游戏’，今晚更新了？百分之一百了啊大哥，这难度，谁顶得住？”

旁边穿件深色T恤的壮汉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戳了戳，屏幕上闪过一行字：【梦境维护中，请勿打扰。】

“维护？他不是应该在游戏里当策划吗？”瘦高个皱眉，“据说是个人称‘代码君’的怪人，自己造的游戏，还把自己当NPC？”

壮汉没说话，只是又戳了戳那个按钮。这次，屏幕没再闪字，但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对话框，只有一行白字：【新手玩家，请确认是否进入现实。】

苏晚缩回窗内，心脏狂跳。就在这时，那台笔记本电脑突然自动合上了。三个蹲在垃圾桶边的人立刻慌作一团，七手八脚地想抢电脑。

“我的！这赖不掉的，我最后按的！”

“放屁！明明是我先点到确认的！”

“滚开！”

混乱中，瘦高个踉跄着后退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停着的自行车，叮铃铃的铃铛声划破了寂静。

接着，一阵脚步声从巷子里传来。

苏晚赶紧缩回阴影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巷口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停下脚步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街角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然后径直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