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碎裂的声音不大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张默盯着地上溅开的瓷片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这破房子，住了不到半年，墙皮都开始剥落了。

“妈的，怎么回事？”他蹲下身，手指捻起一块碎片，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油污。这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，租了也花不出去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的临时据点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未接来电。张默眼皮跳了跳，屏幕上是“林薇”。这娘们儿，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，不是催稿，就是打听那 Opposition 的事儿，烦透了。

他抓起手机，大拇指划过屏幕，接听。“喂。”语气尽量平淡。

“张默，你他妈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尖利的声音，“我刚才去你住的地方，门锁着，叫了半天没人应。你倒好，躲这儿了？”

“我忙。”张默言简意赅。

“忙？你跟我说忙！”林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那边又出事了！有人在那儿开枪，死了两个，活的好像也不多。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”

张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这不是他该关心的。他挂了电话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开枪？又是 Opposition？这帮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碰瓷，碰得自己都沾血了。

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弹出几篇关于 Opposition 的报道。照片上，几个戴面具的人，举着牌子，喊得震天响。底下配文：黑暗，需要光明来照亮。蠢货。

“光明？我看是送死。”张默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帮人，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声音不轻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直接砸在人的心上。

张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那盆快死的绿萝，什么也没发现。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，只有他能听到敲门声。

“谁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
敲门声停了。沉默，像一张网，慢慢罩住了张默。
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闪烁不定。他不知道门外是谁，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。

是林薇？她找上门来，是为了那 Opposition 的事儿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想到这个，张默后背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