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听久了就让人觉得烦。张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。他不出门，外面天搭得那么暗，像泼了墨似的，走在大街上能把自己都给绕晕。他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把遥控器拈来拈去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没什么他看得上的台戏。

烟灰缸里的烟蒂堆了不少，烟味在空气里散不开，混杂着一股尘土味。张默皱了皱眉，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他本想再抽根，可刚点着的烟就没剩下的火柴了。他随手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烟蒂哗啦一下散出来几片，他自己都没注意。

客厅的灯是暗的，只有电视屏幕的微光映着墙壁。张默起身，想去关灯，手刚碰到开关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咚咚咚！谁啊？”

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，有点急，也不像学生那么冒失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他没去开门，靠在门板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“是张默吗？我是王局！”

门外那人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。张默更警惕了。王局是他以前工作过的警察，后来转业了。现在好像是在某个什么局当领导。

“王局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？”张默故意压低声音，从门缝里问。

“别装了！我知道你在家！”王局的声音有些不耐烦，“有事儿要谈，开门！”

张默没吱声，转身往卧室走。他换上了件夹克，从抽屉里摸了一把车钥匙，插进裤兜里。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王局在外头喊得 càng lớn càng hay，但张默没搭理。

卧室的窗帘是拉的严严实实的，只有卫生间窗户没拉着。张默打开卫生间的门，对着外面比划了一下手势。外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敲门。

“张默！开门啊！”

张默把脸凑到窗玻璃上，模糊的夜色里，他似乎看见对门那栋楼亮着灯。窗户是半开的，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那人影离他也就十米远，端着一杯水，正对着窗户的方向。

“谁啊？”王局还在外面使劲敲门，用膝盖顶门板呢。

张默缩回头，心里骂了一句“操”。 Carbon monoxide中毒 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