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听久了就让人觉得烦。张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。他不出门，外面天搭得那么暗，像泼了墨似的，走在大街上能把自己都给绕晕。他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把遥控器拈来拈去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没什么他看得上的台戏。

他这么坐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空荡荡的，像是什么东西给掏空了似的。前脚刚把那事儿摆平，后脚就有人盯上他。虽然他搞不懂是冲着他来的，还是纯粹是有人看走眼，但那种不踏实的感觉，是真真切切的。他想起上周那个喝醉了打电话来，说啥“张默，你知道那事儿吧，我就是证人，我看见了东西”的家伙。

后来怎么着了？张默想不起来了。他只记得那个男人挂电话的时候，声音突然拔高，然后一阵急促的呼吸声，最后是忙音。再后来，就没再联系过。这事儿本来跟他没关系，不该他上心，可不知怎么的，他就有点记挂着。

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。张默坐了一会儿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外面黑漆漆的，看得不清。他对着外面比划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好多毛线球，抓起来是团，松手又散开。

他回身，刚想重新坐下，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喂，是张默吗？”声音有点耳熟，但又说不上来在哪儿听过。

“是我。”张默应了一声。

“我是老李，还记得我吗？上周那个电话……”那头顿了顿，“出点事儿了，有人看见你去了现场，可没找到你。”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他赶紧问：“老李，你说的是哪个现场？是谁看见我了？”

“就是那家小餐馆，姓王的老板，那天晚上被发现了……好像是被人给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有人看见你往那边去了，监控对着那条路，但是拍的不清，反正后来警察问起来，他们说看见过一个男人的影子。”

张默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他沉默了几秒钟，才开口说：“老李，这事儿跟我没关系，真的。我当时根本就没去那儿，你可能弄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