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暴雨，敲打着窗户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栋楼都掀翻。张默靠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烟，没点燃，烟灰在手指间摩挲来摩挲去。

这烟是他刚从烟盒里拿出来的，没扔，也没放回，就这么闲着。他不是个喜欢抽烟的人，至少不是现在。现在他更想动动脑子，或者，干脆睡死过去。

楼下传来几声喇叭声，尖锐得刺耳，接着是刹车声，还有几声争吵。张默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住的是顶层复式，隔音做得不错，楼下的动静抒情像隔了层毛玻璃。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没了停的意思。张默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站起身，往客厅里走。客厅里有两扇大窗户，窗帘拉着，厚重的黑布把外面的雨景给挡在里面了。

他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掀开一条缝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偶有几道闪电划过，把街道照得像白昼，紧接着又是浓厚的黑暗。

有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像幽灵一样经过街角。张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在看风景，他在看谁。

他记得其中一个男人的手上有块白玉，形状不规则，透着一股邪气。这块玉，他见过。上周，一个姓胡的老板在他的茶馆里，丢了这块玉。

胡老板是他的朋友，也是他最近接触得比较多的一个人。胡老板最近在跟政府对着干，被查封了公司，被限制了人身自由，整个人都蔫了。

胡老板是那天在茶馆里把玉递给张默的，说丢了，想问问张默有没有看到。张默当时没注意，后来想起来，翻了翻口袋，发现有个硬硬的东西，一摸是块玉。

他当时没说，只是把玉还给了胡老板。胡老板当时说了声谢，眼神复杂。后来胡老板就被带走了。

现在，这几个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，张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μόλις not aiming at me, right?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

张默把窗帘重新拉上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走到客厅中央，背靠着墙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知道，平静的生活结束了。

他站在这里，就像站在一个深渊的边缘。下面是什么，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下面很深，也很危险。

门铃响起，尖锐的刺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砸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