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洒的墨，浓稠得化不开。阿杰缩在破旧快餐店门口的遮雨棚下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出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。手里捏着半截便利贴，是他几天前从某个垃圾桶翻出来的，上面用黑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：“躲开我，否则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
阿杰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便利贴边缘。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，但偏偏让他心里发毛。自从这玩意儿到了他手上，本地那些小混混莫名其妙死伤的频率就直线飙升，连带着几个对立帮派的头目都直接玩消失。事情做得干净利落，手段残忍得让人觉得，这背后的人不是精神病就是亡命徒。

“啧，谁这么闲啊。”阿杰将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蹲下来捡起那张便利贴，翻过来仔细看了看。背面干干净净的，除了几处烟渍，什么都没有。他又把便利贴翻面，还是一样。这张纸好像被人刻意处理过，目的性极强。

“躲开我？”阿杰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笑意没到眼底，“我躲？我他妈连自己哪天死在哪都不知道。”他自嘲地摇摇头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一条加密消息。

屏幕上只有几个字：“留意城南那栋废弃 factory，今晚子时。”

阿杰瞳孔微缩。城南那栋废弃 factory 他是知道的，据说好几年前就荒废了，里面发生过几起闹得沸沸扬扬的命案，后来锁了门，没人敢靠近。这条消息是谁发的？上面那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正是他几天前捡到的那张便利贴上的内容。两条信息，像是某种呼应。

“玩这么大？”阿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。他想起前两天，有人跟他在小巷子里擦肩而过，那人穿着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就是那短暂的一瞥，让阿杰浑身汗毛倒竖，直觉告诉他，那人就是发消息的人。

“冲着我来的？”阿杰低声自语，想象着自己被堵在 factory 里的场景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个在底线上挣扎的混混，什么能耐没有？一拳一脚173，勉强算是个小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