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挡风玻璃上晕开，像一张模糊的人脸。王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痒又麻，他骂了句娘，把雨刷往里一收，油门踩深了点。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奥迪跟得死紧，像条耐心的狼，等着从他手里叼走点什么。

“逼逼什么啊，催死个人！”王星低声抱怨，心里把客户还有客户派来盯梢的经理都问候了一遍。本来只想加个一个小时班，顺便把这倒霉的活儿干完就回家，结果 edit 大半夜的电话，连油钱都算出来了。

奥迪车灯忽地闪烁了一下，像是在问什么问题。王星哼了一声，油门松了松。车速慢下来，他瞥了眼后视镜，那车依旧稳稳当当，离他大概五米距离，窗户摇下来一点，但什么也没说。

熟悉这种节奏。王星心里有数，这帮人要么是冲着他那份合同来的，要么就是他上次得罪的某个倒霉蛋手下。他反手把收音机调到最大，吵吵闹闹的音乐灌进耳朵里，逼得后视镜那边也听不见说话。

雨越下越大，路上的车越来越少。王星加快了车速，想快点冲到下一个路口，甩掉这辆讨厌的尾巴。奥迪也跟着加速，保持距离。车灯在昏暗的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，一前一后，像是在玩某种阴沉的游戏。

王星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谁动真格的谁就是蠢货。他宁愿把对方当个屁放出去，至少能省心。可对方偏偏不依不饶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。

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，前面的车猛地刹车。王星反应飞快，也立刻踩了刹车。奥迪车灯一晃，直接蹭到了他车屁股侧面。刺耳的刹车声在雨夜里炸开，吓得王星差点把方向盘拧断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星低声咒骂，下车查看情况。黑色奥迪的车门打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摇着伞走出来，冷着脸看着王星。

“你他妈开什么开！”男人指着王星的车，声音尖利，像是浑身都满了火气。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逼下桥！”

王星皱着眉头，一脸无辜：“大哥，是前面那车急刹，我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
“还能有什么办法？你孙子开得飞起！想活命就赶紧查查你车牌！”男人瞪着眼睛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领口流下来，但他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