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今年这春天好像格外偏爱水。王星把雨刷往里一收，手指冻得有些僵硬，但车速没减。后视镜里的水珠糊了一层，勉强能瞧见后面那辆黑色奥迪，跟得稳稳当当。他心里不爽，主要是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本来只加班到九点，结果电话一个接一个，像催命鬼似的。

“王星，王星！你到底在不在啊？”电话终于接通了，语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背景音是嘈杂的键盘敲击声。

王星揉了揉眉心，嗓子有点哑：“在，刚出客户门口。什么事？”

“你那个方案，我改了三版，你过来看看！”语嫣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“你自己看，这还有问题吗？非要我当面给你讲？我忙死了！”

王星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奥迪的车灯晃了一下，他脚下一紧，赶紧加速到八₀。脑子里飞速转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自己改的，我哪儿懂。半小时到公司，行了吧？”

语嫣“哼”了一声，直接挂了电话。王星叹了口气，摇下车窗透透气，冰冷的雨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靠在方向盘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语嫣的样子。

那天也是下大雨，她在公司楼下等车，一把黑伞，穿着亮色的风衣，雨水把她的头发打湿了，贴在脸上。他当时开车经过，本来想a绕开，但车流不动，反而和她的目光撞上了。她冲他扬了一下伞尖，像是在打招呼，又像是什么别的。

王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语嫣发来的消息：“快点！我等不及了！地址发你聊天记录。”
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，心里嘀咕着这女人是不是每次都这样，炸雷似的。车速又提了起来，雨声变大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给这段不愉快的对话配乐。他总觉得自己和语嫣八字不合，她说话直接，像刀子；他性子软，反驳不得，只能憋着火。

快到公司的时候，前面突然堵车。王星把车停在路边，下车透透气。雨下得更大了，他站在路边，看着积水里打转的树叶，有点发呆。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雨幕里，撑着伞，正往公司大门走。

是语嫣。

她走到他身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怎么才来？”

王星理了理衣服：“路上堵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