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那根快燃完的烟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看着食堂里人挤人。他本来是打算抢碗里的红烧肉，可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今早一睁眼已经姐几点了，哪儿还抢得及。现在只剩下些素菜，看着也没啥诱惑力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往回走。“啧，等等。”他突然停住。

老王这眼神有点急，像饿狼看到了肉。食堂角落攒着几只铁皮饭盒，旁边蹲着个半大孩子，正捧着个漏了底的破碗，碗里扒拉着几根蔫巴巴的青菜，旁边还飘着几块发黑的米饭。孩子看着老王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赶紧从破碗里挑块最大的青菜塞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嚼得那叫一个欢实。

“哟，小馋猫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走到孩子跟前，“吃这么点？”

孩子抬起头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，脸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唯独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两盏小电灯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野性，瞅老王那眼神，直线对直线，没半点拐弯抹角。

“想吃红烧肉？”小丫头把破碗往地上一摔，碗沿裂着道口子，里面的青菜和米饭撒了一地。她张开嘴，伸出舌头，吧唧吧唧把地上的米饭渣都舔干净，动作那叫一个香，噼里啪啦的响。

老王看得是一愣一愣的，这孩子……吃相也太野了吧？不过他想起昨天晚上处理的那个变异食尸魔，那玩意儿皮糙肉厚，刀都砍不动，最后还是喂了王叔家的土狗。这丫头这吃相，倒让他对“好吃”这俩字有了新的理解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胆子不小。”老王从自己碗里夹了块红烧肉，颤巍巍地递过去，“别是那个……什么，食尸魔吧？”

小丫头眼珠子转了两圈，伸手就要接，刚碰到肉，那巴掌大的手突然就缩回去了。她指着老王，又指指自己的碗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。

老王乐了，这反应他认得，是馋。“刚吃了饭，别急。”他笑着把肉又放回碗里，“我请你吃肉，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
小丫头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等着听条件。

“你得告诉我，你他娘是哪儿冒出来的？别跟我说你是孤儿。”老王把烟盒拍在桌子上，打开，里面只剩下一根烟头，“昨天晚上，西郊那片废墟，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