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那根快燃完的烟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看着食堂里人挤人。他本来是打算抢碗里的红烧肉，可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今早一睁眼已经姐几点了，哪儿还抢得及。现在只剩下些素菜，看着也没啥诱惑力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往回走。

“啧，等等。”

他突然停住。跟食堂隔条街有个肉铺，平时卖些猪牛羊，今天不知怎么，门口支了个大锅，里面一堆黑乎乎的东西，正咕嘟咕嘟冒泡，散发出一种特别的腥甜味儿。肉铺老板是个豁牙的光头，正挥着大勺搅和，见了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尝尝鲜啊！今天这可是稀罕货。”

老王凑近了，鼻尖都快碰到锅沿。那腥甜味儿越来越浓，直往他脑子里钻。他咂咂嘴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那锅里的东西黑乎乎的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，但形状……有点奇怪。像是一堆扭曲的肉块，又像是筋膜，还夹杂着几根亮晶晶的东西，像是骨头又像是……鳞片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嘟囔着。

“自己看啊！”光头老板得意地晃晃勺，“野猪？野猪哪有这么黑？这是山里猎户弄来的宝贝，你说说，是不是挺特别的？”他刻意把“特别”二字咬得重。

老王看着那锅东西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两个字：“好吃。”

不是馋，是真的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早上没吃饭，加班又耗了体力，现在看到这锅冒着怪异热气的东西，肚子就唱起调来。那香味儿太霸道了，简直要把他魂儿都勾走了。

“多少钱一斤？”老王没多问那是什么，直接问价格。

“王哥您是老主顾！”光头老板手滑，“给您优惠点，五十块一斤！”

五十块一斤？老王咂咂嘴。他兜里只有一百，可现在肚子饿得慌。他看着锅里那黑乎乎的玩意儿，突然觉得那“特别”的形状也挺有趣，那亮晶晶的“鳞片”好像还有点光泽。他平时买菜，也就是看看新鲜，可今天……他盯着那锅，眼睛都直了。

光头老板见他这怂样，笑了：“怎么，王哥您舍不得啊？尝尝不贵，就一小块，保证您啃着香！”

老王脸一热，口腔里好像都泛起点酸水。他咬咬牙，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，递过去：“就……就一小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