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。等再睁开，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天，还有那低矮的楼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猛地坐起来，额头撞在床头板上，“不是吧？我他妈重生了？”

这念头太荒诞，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生疼！低头一看，这手、这脸、这身皱巴巴的衣服……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屁孩。再摸摸肚子，饿得咕咕叫。

“妈呀，我这是回到了多少年前？”林凡傻眼了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大概是他，在一张老旧的书桌上趴着睡着。桌上是半本的政治经济学课本，旁边还放着一支用完的铅笔。墙上的时钟指针咔哒咔哒走，显示是上午八点。

林凡掀开裆下被单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一个激灵。这房子不大，一张打补丁的木板床，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，两个破旧的椅子，墙角堆着些杂物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……尿味？

他快步走到墙角，果然看到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尿盆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尿布包裹。原来，他重生回了1991年，一个连冰箱都没有的年代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林凡看着那尿盆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我他妈什么时候睡到这破地方去了？”

他冲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个穿着印花碎花裙的女人正蹲在院子里淘米，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凡凡，醒了？赶紧洗脸刷牙，要去上学了。”女人声音温柔，但透着一丝疲惫。

林凡愣住了。

女人是他妈！

他记得，他上辈子得了一场重病，家里为了给他治病，卖了半套房子。后来他工作后，爸妈年纪大了，身体也差了，在老家安了家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是个成绩一般的孩子，没什么大出息，后来早早打工去了南方，据说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。

“妈……”林凡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女人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：“凡凡，你……怎么了？脸色这么白。”

“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稳住局面。

女人愣住了，手里的木瓢停在半空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意思？你……你从哪里回来？”

林凡看着母亲眼中的惊恐，知道她误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