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小子又跟爸妈吹牛呢？”邻居二叔一边在门槛上磕着烟袋，一边斜眼看他。

林凡正色道：“没吹，叔。等我爸退伍分到房子，咱们街坊邻居就都住上单元楼了。到时候自来水哗哗流的，洗澡不花钱，还得给钱人插队呢！”他这话是半真半假，重生回来这几个月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摸到几条能当年赚大钱的路子，可别提了。

二叔呷了口浓茶，咂咂嘴：“哟呵，嘴硬得很。你爸当年在工厂当车间主任，一年工资比现在小城领导还高，就你这熊样，能扛起杠铃啊？”他伸手在林凡胳膊上掐了一把，肉颤颤的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玻璃瓶：“叔尝尝，我爸家后山种的野蜂蜜，成本不到一角钱一斤，回头我塞你两斤。”

二叔眼神亮了：“这是正宗野生的？你妈那手艺，再给你婶子做蜜饯卖，明年就能盖新房！”他抹了把嘴，压低声音，“哎我说，你跟厂里人事科老张是不是勾结上了？上次送来的搪瓷缸子，新年都送厂里福利了。”

林凡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，叹道：“叔，您这想象力太丰富。我爸从部队转业，在供销社当起了采购员，去年从海南倒来几箱椰子汁，卖脱销了。往后日子长着呢，您得学会看路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国企混血改革的试点名单明年就要公布，上海那边有几个厂可能率先股份制，要是能蹲到内部消息……

二婶端着搪瓷面盆过来，笑嘻嘻：“就你话多，林凡小时候尿床，你爸用冷水淘的草席，现在垫猪圈都嫌铺得太实。”说着往林凡手里塞了块油饼，“快吃快吃，烙饼蘸锅底油。”

“妈！爸！”林凡喊得俩父母过来，大家凑一堆吃饭。他偷偷把话题引到：“妈，您还记得去年在粮店排了三小时的队吗？”

他妈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：“怎么不记得，鸡蛋都买不到，我爸最后托人从乡下捎回来十斤金黄的玉米面。”

“明年春天，跟俺们村的会计学两招，把家里那两亩地流转出去，包产到户，每亩能多赚个百八十的。”林凡压低声音，“妈，您那十双毛线袜子，去年在县城卖二十块一双，今年跟人合伙开个小摊，夏天卖冰棍，冬天卖杂货，周转开去，年底能多攒三百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