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爬起来，宿醉的头痛得像有人用铁锤在脑袋上凿坑。他顶着鸡窝头发着步子往小区门口走，脑子里嗡嗡乱叫。昨晚喝多了，跟几个愣头青吵起来了，原因就为了抢一个免费WiFi密码。这年头，连上网的权力都成了奢侈品，老王心里骂咧咧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小超市，柜台后头坐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。看见老王，她眼睛一亮，手往柜台里一伸：“大爷，来瓶二锅头吗？ Müller冰镇！”

老王一愣，低头瞅瞅自己破烂的T恤和沾满酒气的裤腿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咧嘴笑了笑，指了指旁边货架：“行啊，小姑娘，来两瓶矿泉水，农夫山泉的，那个不错。”

“哦哦，好嘞！”小姑娘麻利地给他拿了两瓶水，一手塞给老王，一手揣着找零。老王接过水，塞进口袋，眼神恍惚地往街上溜达。

阳光底下，世界一片晃眼。老王眯着眼，城市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。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帮愣头青，一个个晃着手机，嘴里喊着“开黑”“开黑”，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都是“网络超时，请检查网络连接”。他们那么强调“网络”，可自己连个稳定的WiFi都找不到。这念头一起，老王心里更堵得慌。

正走着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显示的短信内容让他浑身一激灵。

【检查你的左手小指指甲缝。】

老王愣在原地。这谁发的？骚扰短信？可一看那字，比他平时看到的任何短信都透着一股子怪异。他下意识地摸向左手小指，指甲缝里空荡荡的。

他蹲下来，对着人行道上的砖缝使劲儿看，可除了灰尘和一点油渍，啥也没有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发现手心湿湿的。

低头一看，手机掉地上了，屏幕亮着。他捡起来，点开短信，那句话又出现了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

【非人造物，初涉接触。】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丢掉手机，拔腿就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也不知道自己要躲什么。他只知道，这世界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。

他跑到街角，掏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，可手指不听使唤，一遍遍按出“喂”，却怎么也拨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