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保安制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监控屏幕上雪花点子乱跳，暖气管道偶尔发出“噗嗤”的声响，在这栋废弃的旧楼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数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这活儿其实挺枯燥的，白天巡逻的时候还能跟下班员工吹吹牛，晚上守着这空荡荡的监控室，连个话痨苍蝇都见不着。可这楼邪门，邪门就邪门在太安静了。安静到让人抓心挠肝地想去证明——哦，这里有个人啊！可你一旦真去找，又什么也没有。

“咳咳。”王磊又清了清嗓子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路灯都感应不到似的，一片死寂。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，冷风夹着夜露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点。楼外好像有虫子叫，细碎的那种，更衬得楼里阴森森的。

他转身回到控制台前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冷冷的，喝下去没 тепло warm up his stomach, just a bit colder. 他皱了皱眉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。

该去关灯了。

王磊起身，戴上安全帽和反光背心。监控室在二楼最里头，要关一楼的灯，得先下到一楼大厅。他习惯性地推开门朝里看——空。

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空荡荡的房间门，有的门微微开着，像张着嘴的怪物。他知道这些房间以前是病房，但现在早就人去楼空了。公司年前租了这栋楼，说是搞个短期培训基地，结果来了人发现环境太差，连夜又撤走了。剩下他和几个留守的员工，撑着到月底搬迁。

“得，去关一楼吧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踢了踢脚下的地砖。瓷砖有些松动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捂住嘴。

多余，肯定是风声。这楼四面漏风，晚上呼呼地刮。

他快步走向楼梯，扶着栏杆往下走。楼梯间光线昏暗，应急灯忽明忽灭。走到二楼转角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猛地回头。

身后没人。

明明刚才一个人影都没见着，怎么突然拐弯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一楼大厅，还是空。中央那盏指示灯亮着，发出惨白的光。王磊走到开关旁边，准备关掉。“啪嗒”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