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。暖气味儿太冲，让他有点头晕。这破楼晚上真安静，连老鼠嗥叫都没声儿。他估摸着时间，差不多到午夜十二点了。按照规矩，十二点之后就得把这栋楼所有的灯都关了，除了他这监控室。他起身活动活动筋骨，打了个哈欠。

这栋废弃办公楼，一个月前刚接手，说是要改造成文化创意园，但具体啥时候动工，领导也没个准话。反正现在就王磊一个留守人员，白天偶尔有几个拆迁办的人来转转，晚上就他自个儿跟一屋子冰冷的机器和更冷清的走廊作伴。

他按着顺序，一层一层去关灯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应急灯微弱地亮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偶尔有扇窗户没关严实，夜风吹进来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跟鬼故事里似的。王磊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都出汗了，握着电筒的手有点抖。

转到三楼时，他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凉飕飕的。监控摄像头拍不到这边，他只能靠自己那点业务心。正走着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块松动的地板，底下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嘿，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一惊，但职业病让他没慌乱。他掏出手机照了照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掏出备用钥匙，掏了半天，终于把旁边锁着的杂物间门打开了。

杂物间里堆着些破旧的家具和施工材料，一股子机油味儿。王磊当心猫腻，弯腰往地窖口又照了照，这次隐约看到有个白色东西在动。

“操！”王磊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他借着手机光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他看到一具棺材盖子大半陷在阴影里，棺材周围的地板缝里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，正慢慢地往他这边抓过来。

王磊魂儿都快吓飞了，他蹲下去，猫着腰往旁边滚。手机一掉，屏幕糊了一脸。那只手还是没完没了地伸着，棺材盖子底下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响声，像是在解том。

“谁他妈搞的鬼？！”王磊嗓子发干，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对着那棺材就是一顿猛拍。虽然拍得不清晰，但至少留下点证据。他看到那只手上面好像还沾着一些白灰，像是粉笔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