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那你路上小心点，别跑太快，秋夜凉。”林晓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心虚，“我刚睡踏实，你突然找我来干嘛？”

“就……想问问你，昨晚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“奇怪事？我除了数羊数到一半被噩梦吵醒，就没啥了。”林晓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？难道是想找我问衣柜里那个声音的事？”

“对啊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“我有点担心，明天我还得回宿舍，要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晓那边传来一阵抓头发的声音，“你要是不放心，明天早上顺便看看不就行了？咱俩是室友，今晚你鬼鬼祟祟跑来按门铃，万一被别人看见多尴尬。”

“……”我顿住了，路灯光透过窗户，把林晓模糊的脸映得有点晃眼，“行吧，明天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了口气，楼道里静得可怕。走廊那面镜子还在对着天花板，一片惨白。我犹豫了几秒，还是按响了门铃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回应我的，只有死寂。

我盯着那面镜子，慢慢靠近。窗户映出我的影子，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我的脸，也把我手心那层冷汗照得一清二楚。

我装作镇定地迈开脚步，刚走到走廊中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了，脚步声很轻，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回音。

我猛地停下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后几步远，然后……静止了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腐朽的味道，还有……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气味。

我僵硬地转过头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，像是在唱摇篮曲，又像是哀嚎。我打了个哆嗦，后背瞬间被冻得通红。

“林晓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哭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仿佛就在我的耳边。

我把手机屏幕亮到最大，借着光，我看到镜子里有东西。

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，背对着我，佝偻着身子，站在走廊那头，和一个模糊的人影重叠在一起。

那身影……很高，腿很长。

我的胃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，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