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宿？”我抬头看了看窗外，路灯拉长了楼道的影子，把走廊那面斑驳的镜子映得光秃秃的，像发起了高烧。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明天起早去图书馆，不回来住了。”

林晓那边应该早就睡了，估计我刚发完微信就接不到。她这人，有点神经质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。不像隔壁床的苏小小，听说半夜总能在走廊碰到她，背对着我，长发拖地，谁也不知道她在哪儿。

“行，那你路上小心点。”林晓的回复很简短，我回了个笑脸，正准备挂电话，眼角突然瞥见镜子角落里一抹晃动的黑影。

我猛地吸了口冷气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那影子一闪就没了，快得像凭空消失，只剩下一道模模糊糊的残影在镜面晃荡。我眨了眨眼，使劲揉了揉，镜子里只有自己，穿着睡衣站在衣柜前，背对着镜子。

冷风突然从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书桌上的台灯嗡嗡直响，玻璃窗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往下掉。我打了个寒颤，想起上个月隔壁系的陈雪就死在这栋楼里，死因是“意外坠落”，当时说是一氧化碳中毒，可有人发现她卧室窗户大开着，楼道里连一丝煤气味都没有。

我转身想把窗户关上，路过镜子旁边时，又看了一眼。镜子里空荡荡的，地板上还落着几粒灰尘，被灯光照得发亮。可刚才那一下，真真切切，像有人贴着镜子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谁啊……？”我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出来都变了调。楼道里静得狠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我后脖颈子一凉，猛地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。

回到床上，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镜子里的影子，还有陈雪那张死不瞑目的照片，当时新闻里说她最后看到的，就是一双手，抓着她的脚踝。

“咔哒。”突然，门锁传来一声轻响。

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现在天还亮着，按理说没人会敲门。我蹑手蹑脚地摸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，走廊那边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墙上老旧的“禁止吸烟”牌子亮着惨白的光。

“谁啊……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听不见。门外依旧没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