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低头琢磨着怎么开口，冷不丁听见有人喊她，一抬头，看见个干干净净的小伙子站在槐树底下，冲她招招手。

“姑娘，你这饼子卖不卖？”

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，穿着件半新旧蓝布褂子，头发梳得利利索索，眉眼也清朗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把手里还热乎的野菜饼子往身后藏了藏。不是她心虚，主要是这饼子看着就是野菜末子，随便汆水捏巴捏巴，哪能卖钱啊？

“卖……卖是卖，就这几个，你自己看中不中？”林晚嘴上这么问，眼睛可没敢往那小伙子脸上瞟，就盯着他脚边那双还算干净的布鞋，“就这几个，卖相不好看，要是你嫌弃……”

林晚话说了一半，就听见那小伙子“哎呦”一声，像是被她的话噎住了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离得近了，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有种好闻的皂角味儿，不是村里人那种干活累出的汗馊味。

“姑娘，你这话说的。”小伙子说着，就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稍微圆乎点的饼子，“你这饼子看着是粗糙，可这做工，比你后头张三家卖油糕的细多了。再说，这要是没道理，老张头咋会让我来寻你买？”

啥？！老张头？！

林晚心里跟打雷似的“轰”一下。昨天她就偷偷去找老张头，想问问这些饼子能不能走批发生意。老张头早年是镇上赶大集的行商，眼力活得很。他看了林晚的饼子，啧啧称奇，说加了点“好东西”，连着吃了一顿，白眼没敢再翻。

老张头没答应当场买，只说让林晚再捏点，他带着去镇上碰碰运气。林晚寻思着，这饼子估计也就是糊弄嘴馋的玩意儿，也没抱太大希望。结果呢？结果这小伙子就跟找上门来的财神爷似的！

“老张头……他让你来的？”林晚舌头都有点打结，赶紧又把饼子从身后拿到身前来，脸上有点烫。这要是让村里人看见，还不以为她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买卖？

“可不是嘛。”小伙子点点头，又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饼子，“不过你得告诉我，你这饼子咋做的？看着是硬，嚼着咋就这么香呢？比咱们后山那种野苋菜做的面疙瘩强多了。”

看吧，这就算没白费功夫！要是心里没底，老张头能这么卖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