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鱼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门口那几个保安瞅着她狼狈样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是眼神转得快，像鹰盯着鹌鹑。她低着头，绕开他们，往里走。一进大门，那股子味道就让她眉头皱紧——混合着草药味、劣质香水和某种说不出的骚臭，简直是世界闻起来最难闻的 perfume。

学校是真大，古里古气的那种。红墙黄瓦，琉璃瓦上还掉着几片碎瓷，看着就危险。两边全是挂着牌匾的走廊，很多牌匾上的字都快模糊了，估计年头久。苏小鱼脚下一滑，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哎小心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苏小鱼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挑眉看她，手里还举着个饭盒，差点泼过来。那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看她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屑。

“抱歉抱歉，没看路。”苏小鱼赶紧道歉，捡起地上的布鞋穿上——泥水黏糊糊的，黏在地砖缝里拔都拔不出来。

“啧，走路不长眼啊。”女孩上下扫了她一眼，语气不怎么样，“新生？看着就吊儿郎当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小鱼想说点啥，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新生，更不知道自己吊儿郎当不吊儿郎当。她现在就缺一件衣服，一脸泥，脚上还穿着借来的破布鞋，形象绝对是“特困生”级别的。

“懒得跟你废话。”女孩把饭盒往旁边墙上一靠，自己endent往里走，“记住了，淇灵圣校，不是你们随便能混的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苏小鱼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背影，琢磨着这女的说话这么冲，是不是因为抢饭吃没抢到。

她继续往前走，越往里走越是安静。两边全是高高的围墙，墙上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，叶子黑绿黑绿的，透着一股子瘆人劲儿。偶尔能看见几个学生，要么穿着华贵的衣服，要么眼神冰冷，看谁都像欠了他们钱。没一个跟她打招呼的，仿佛她是来 wrong place at wrong time 的路人甲。

苏小鱼肚子叫得有点响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早上为了省钱，就揣了几个铜板，早就在饿鬼门关边转悠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