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个老爷爷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刻上去的，闻言仙境了仙境，手里的老式收银机都差点没按响。“夏日限定冰沙？”他眯着眼睛，“小姐，您是……想那种，提神的？”辉夜挑眉，“提神？不，我要提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意外。”

老爷爷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颤巍巍地摇摇头：“搞不懂你们年轻人，喝个冰沙还搞那么花里胡哨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挥挥手，“行吧，给你来杯最甜的，管它什么限定意外不限定，甜就完事了。”

辉夜接过冰沙，轻松地付了钱。店里的空调开得足，她拿着冰沙站在门口透透气。刚想找个地方坐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喧哗。

她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还脸朝着她这边，伸手就推了旁边一个背书包的女孩。

“都说了别跟着我！烦死了！”那个被推的女孩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手里的东西也散落一地。零食袋子、漫画书，还有一支刚买的冰沙，洒了一地。

“你凭什么推我？！”那个伸手的女孩气呼呼地叫道，“是你自己跟着我，ask me why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买那个新出的杂志……”被推的女孩捡起几颗零食，囁嚅着说。

“新出的杂志？呵，你才看那种少女漫画？”另一个女孩阴阳怪气地凑上来，“就你这样子，看也看不懂吧？”

被推的女孩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我……”

辉夜皱了皱眉，这些小孩子的吵架方式，真是……幼稚。她正准备走开，却见那个伸手推人的女孩又往前一步，一脚踩在了被推女孩刚捡起的冰沙上。

冰沙泼洒出来，染黄了女孩崭新的校服裙。

“啊！”被推的女孩惊叫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周围几个女孩都笑了，那个踩了冰沙的女孩还得意地晃了晃脚：“活该，谁让你跟我们一起玩。”

辉夜眉心动了一下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恶劣的方式对待别人了。她动了动脚步，那些吵闹声却好像突然放大了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

她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个踩着冰沙的女孩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拔出了根刺。不是疼，是……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