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闻的指尖还在桌上顿着，一下又一下，不重但耐烦。韩星心烦得跟猫似的，手底下设计图本来斯斯文文的，被他这么一盯，好像也跟着开始冒热气，线条扭得跟蛇似的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陆听闻正低头看着屏幕，鼻梁高高的，侧脸线条硬邦邦的，眼皮却没什么起伏地眨了眨，像是根本没看见她。

“催什么催？”韩星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嘀咕，“设计图不是还没好看到家吗？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自己干嘛跟个犯人似的，埋头苦干的老板大人还不好好待着？ carbon copy 的等待过程简直要逼疯她。

“有进展就行。”陆听闻的声音冷冰冰的，没半点感情，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，噼里啪啦浇在韩星心尖上。韩星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甘心，决定继续口吐芬芳。“进展？进展不代表立刻到位啊！你知道我熬了几个通宵吗？”她试图把自己包装成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猪。

陆听闻“嗯”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韩星被他这么一来一回，心里那根痒痒的刺越来越长，非得抓两下才舒服。她眼睛一转，想起包里那袋刚买的小熊饼干，是新口味，趁他不注意，手就从桌下悄悄伸了出去。

陆听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眼角的余光扫过来。韩星立刻把手缩回来，假装整理头发，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陆听闻没再说什么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凌厉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韩星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偷偷咽了口口水，试探着问：“那个……陆总，你有没有空？我……我有个想法想跟你汇报一下。”

陆听闻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审视。“现在？”他问。

“嗯……”韩星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没底，“或者……晚点？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的，脸更红了。

陆听闻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像只是错觉。“晚点吧。”他没拒绝，但也没答应，语气还是那样冷淡。

韩星松了口气，也松懈下来，瘫在椅子上。陆听闻看着她，就像看着只偷吃了腥的猫，眼神里那丝“别的”又出现了。韩星偷偷打量他，发现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白衬衫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袖子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灯光一照，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