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？"

万药谷谷主楚天涯猛地一拍药柜，发出"砰"的一声闷响，震得周围药草都跟着跳了跳。他背着手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两条铜铃，死死盯着下面跪着的弟子。

跪在地上的是万药谷的外门弟子，名叫孙康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，此刻脸上已经浸满了冷汗，双手捆着手腕，整齐得像两把剑。

"说！到底是谁偷的！"楚天涯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丹田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药草的清香，又带着一股子火气。他活了三百多岁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但今天，他真被气着了。

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。

他辛辛苦苦用百年冰髓草炼制的筑基丹，刚出炉没多久，就莫名其妙丢了。前两次，他以为是哪个弟子保管不当，或者哪个不开眼的贪心不足。但这一次……这次可是他耗费了三个月，好不容易才凑齐的材料，准备给大弟子李玄天服用的。

李玄天，万药谷的大师兄，天赋出众，修行顺畅，最近正差一味最后的主药才能突破到炼气中期。楚天涯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了。

可这贼，贼就贼吧，好歹也留个线索啊！前两次要么是药箱被翻得乱七八糟，要么就是少了几株不值钱的药草。可这次……这次直接把整个药罐子给搬走了！

而且每次都是在深夜，守夜弟子都喝得醉醺醺的时候，鬼鬼祟祟摸进药房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连个衣角都看不着。

"回禀谷主，弟子……弟子真的不知道啊！"孙康吓得声音都在发抖。他是个老实巴交的药农之子，拜入万药谷不过一年，要说他偷大师兄的灵药，他宁愿去跟山里的野猪搏斗。

楚天涯冷哼一声，挥手道："让他在这儿跪着吧。我倒要看看，你能跪到什么时候！"

说完，他转身往里走，哼道："给我查！把药房附近昨晚所有弟子都给我拷问一遍！谁敢包庇，严惩不贷！"

他就这么走了，也没再回头看孙康一眼。

孙康跪在地上，只觉得腿都快跪断了。他不是笨，恰恰相反，他心思缜密，观察力也强。但昨晚药房周围他都守着，那些喝酒的弟子，行为痴痴傻傻的，根本不像是什么盗贼。而且，那些月光，根本照不清人影，就算有人来，他也发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