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宸被太后训斥完，脚步沉甸甸走出金銮殿。殿外宫道阴冷，积雪未化，踩上去噗噗作响。他紧了紧衣袖，目光落在远处宫墙角堆着的黑影上。

“苏妃她在哪儿？”他厉声呵斥随从。

“回王爷，苏妃被安置在凝香殿，刚回宫就去了。”

沈墨宸眉峰一拧，想起苏晚星前几日悄悄告诉他，她本名并非苏晚星，而是前朝将门之女苏清漪。可当时他只当她是欲擒故纵，没太在意。如今太后一席话，让他心头猛地一震。

凝香殿内，苏晚星正对着铜镜描眉。镜中女子眉眼如画，却带着几分倔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——苏墨宸给她的定情簪，此刻已勒进皮肉里，她却忘了换。

“咳咳。”宫女小翠推门而入，脸色煞白，“王爷……王爷来了。”

苏晚星手一抖，簪子差点掉在地。她迅速转身，调整了一下微乱的衣裙，努力挤出甜美笑容：“王爷怎么来了？”

沈墨宸缓步走近，目光落在她紧攥的双手上。苏晚星下意识松手，簪尖划过她手腕，留下一道红痕。

“疼？”他声音冷，眼神却意外柔和。

苏晚星心头一跳，勉强点头：“还好……就是有点紧。”

沈墨宸俯身，指尖抚过那道红痕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。宫女小翠吓得退到一旁，偷偷抹眼泪。苏晚星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本王弄疼你了？”沈墨宸抬起头，眸光深邃。

苏晚星摇摇头，声音蚊子般小：“没有……是你太巧了。”

沈墨宸挑眉：“本王何时不巧了？”

苏晚星被他看得发毛，结巴道：“就、就是……簪子太紧了。”

沈墨宸低笑出声，忽然伸手勾住她的腰，将她带入怀中。苏晚星惊呼一声，却享受不住他怀里温暖可靠的力量。

“苏清漪，”他吻了下她发顶，“你到底想瞒本王什么？”

苏晚星心跳漏了一拍，额头抵着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：“王爷，这、这是宫规，奴婢不能说……”

“本王不管宫规，”沈墨宸收紧手臂，声音低沉危险，“只问你一次，敢不敢告诉本王你的真实身份？”

窗外忽然传来侍卫大声通传：“王爷，太后口谕，命您速回金銮殿。”

沈墨宸眉头一皱，松开苏晚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