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眼皮又重又涩，像是要粘在一起，林婉儿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。刺目的光线晃得她直想闭眼，鼻腔里闯进一股混合着药草和霉味的酸臭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和那对狗男女的交易还没完成，怎么就……被人从暗格里扔出来了？

等等，这光线……还有这感觉？好像不是外面。林婉儿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是一间不足十平的小屋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长条桌，桌上散落着几本泛黄的册子和一堆看不清名字的药材。窗子是糊的纸，外面隐约能听到人声和马蹄声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林婉儿喃喃自语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零星闪过几个碎片。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，被污泥和血水染脏的脸，还有……痛苦到极致的尖叫。对了，她记得那对狗男女，那个薄情寡义的爹，还有那个善妒的继母，还有那个 luôn 把她当出气筒的继妹……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林婉儿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约莫二八年纪的女子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清亮，不像外面那些庸脂俗粉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婉儿警惕地问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“我？我是春桃，是这里的管事。”女子走到床边，蹲下身子，打量着林婉儿，“姑娘，您是将军府的林小姐，不慎从床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

“将军府的林小姐？”林婉儿一愣，随即破口大骂，“放屁！我什么时候成了将军府的人？你们将军府的林小姐，是那个号称傻得不能再傻的林婉儿？”

春桃被她的话噎得一滞，随即道：“是，姑娘就是将军府的林小姐，别家都传您痴傻，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林婉儿冷笑一声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痴傻？或许吧，至少比我那些‘清醒’的爹娘和妹妹强……”

“姑娘，您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那些垃圾！”林婉儿打断她，语气狠厉，“他们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汗毛，我定让他们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春桃被她的话吓了一跳，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