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捏着话筒，耳朵里嗡嗡响。那头传来林凡带着笑意的声音，但笑得有点邪乎：“张总，听说天河娱乐最近有点热度啊？”

张伟嘴角抽了抽，这点热度还是林凡那个调查报告带来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林小老板，你这是在关心我？” 话里有句无句的酸溜溜。

“关心？倒也不是。”林凡在那头顿了顿，像是在品酒，“就是觉得张总现在有点意思。被雪藏了，还敢接活儿，而且……还挺抢手。”

张伟心里冷笑。抢手？他现在是被逼无奈接点杂活儿养活自己呢。天河娱乐砍掉了他的项目，别家公司又不敢要他，只能接点没人愿意做的“废料”。比如现在这个，市文化局刚下来的一个“非遗文化进社区”的小活儿，预算少得可怜，还得赔进去不少人力。

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张伟尽量把语气放得诚恳些，“天河那边……唉，不提了。我就想问问，你那报告的事，影响大不大？”

“影响？”林凡的笑声更响了，“张总您毅力可真够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您这行为挺说明问题的，对吧？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阴呢！他刚才没琢磨出来？

“我……”张伟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
“没事儿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我就是想提醒张总，有些事是做不得假的。您以前在天河待过吧？我看了您以前的项目资料，说实话，那“快乐星球”的事故，您也有责任。”

张伟声音都变了，有点发飘：“那是意外！谁也没想到！”

“意外？”林凡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张总，您看这调查报告里提的，‘快乐星球’剧组的选址、道具验收、现场管理……哪一样是您没插手的？意外查不出，那只能是人为操作。”

张伟猛地挂了电话，感觉自己脸都被林凡说红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靠在椅背上，后背的冷意还没散去。

林凡这招够狠。不光是要敲打他，还想把他以前在天河的污点都翻出来。可恶！他张伟也有今天！

但他一个眼神扫过桌上那份“非遗文化进社区”的活动方案，又泄了气。现在他有钱没资源，有想法没平台，想搞事业？难！唯一的机会，就是眼前这个累得要死、赚得要死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