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搅了搅手里保温杯里的枸杞，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老花镜的镜片。“天河娱乐这摊子，你知道有多难管？新来的小子，别指望一步登天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林凡脚边。

林凡没动，对着电脑屏幕敲了敲，把一份文档发到张伟的微信上。“张总，这是我这周的企划，想从短视频这块切入，结合现在流行的大头娃娃梗，做几个系列。”

张伟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眯了起来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嘴角撇了撇。“大头娃娃？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火？不像你，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想法，就是……太敢玩。”

“不敢玩的企业文化做不出新东西。”林凡把座椅往后一拉，站了起来，“张总，您是老江湖，肯定知道，现在的流量，就得从根上找。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抄起桌上的红塔山，“小林啊，听我一句劝。”他点燃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天河娱乐现在是什么情况？上面压着，下面撺掇，你一个实习生，做什么企划都不看场合，这不是送人头吗？”

“您看这个。”林凡走到张伟面前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现在不就是这样吗？上面不管，下面乱跑，观众就等着有人给他们递瓜、给他们乐子呢。”

张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猛地掐灭了烟头，“你这叫啥话？他妈的，现在的年轻人，说话都带刺儿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别到时候把天河娱乐的老脸都丢光了。”

“丢不了。”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您看，天河娱乐的官微，最近是不是被那个叫atty的博主刷屏了？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“那个天天发段子，把天河娱乐骂得一塌糊涂的？”

“对。”林凡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“您觉得，他是不是就坐在咱们公司对面那栋楼里？”

张伟皱起眉头，“你小子，想干啥？”

林凡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兴奋，“张总，我想看看atty长啥样。”

“atty是化名的，谁知道是谁？”张伟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你赶紧把你的企划收了，好好去学学怎么拍视频，怎么跟投资人打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