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背包甩在办公室沙发上，老板张伟就堵门了。

“小林啊，过来坐坐。”张伟指指旁边高背电竞椅，自己搬了把折叠凳蹲在旁边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哪儿来的？”

“天河娱乐集团新来的实习生，张总。”林凡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我叫林凡，林子林的林。”

张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。“天河娱乐？啧啧，大厂啊，怎么放着好日子不过，来我们这种小公司受罪？”他拍了拍膝盖，“我叫张伟，小林以后叫我张哥就行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嘀咕。天河娱乐他熟，不过不是去上班那种熟，是天天刷行业新闻，看他们旗下明星八卦的那种熟。这家伙是哪个犄角旮旯被挖出来的？看穿着打扮，料子也不差啊。

“刚来吧？先熟悉熟悉环境。”张伟拍了拍电竞椅的扶手，“有什么难处直接跟我说，别憋着。”

林凡有点懵。这老板是挺随和，可也怪得有点离谱。一般老板开场白不都是“好好干”“以后有前途”之类的套话吗？这上来就当爹的，是新型职场关怀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算是见识了什么叫“小公司模式”。别的实习生上班摸鱼，这家公司全员摸鱼，但摸得很有默契。张伟尤其突出，他除了偶尔来办公室转悠，大部分时间要么窝在家里打游戏，要么干脆睡在沙发上，电话响了直接免接，偶尔有人敲门，他就吼一句“不在”。

林凡本来想按部就班学点东西，可天河娱乐给配的基本上是 accueillant 模板，里面全是些五年没看过行业的古董资料。他想自学点新媒体运营，结果发现公司连电脑都配的是二手的，摄像头是偷来的，麦克风是广场舞音响改造的。

他给张伟提过几次意见，张伟的反应是：“哎呀，小林，别折腾了，那玩意儿伤脑子。”然后转头就对着手机喊，“小丽！那个公关稿写好了吗？我熬油了！”

林凡彻底服了。这老板怕不是个傻子吧？不然为什么领导看见他都夸“张总你这牛人啊，手下自带人才”，可实际上这“人才”连个PPT都做不好？

闲着也是闲着，林凡开始在公司的二手冰箱里翻找灵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