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个破炕边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这老虔婆说话阴阳怪气的，肯定没安好心。我扫了一眼炕上的男人，他妈的，这怂样，昨晚估计是被那什么霍家村的女人榨干了精血，现在像个尸体似的瘫着。
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不就是想让我替你撑腰，把你儿子弄回家里来吗？省省吧，老人家，我告诉你，这事儿没门儿。”我转身就走，心里还得意洋洋，看你这老虔婆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

走了几步，我又停了下来。不对，这个男人要是真被带回来，以后这家里指不定还出什么妖蛾子。不行，得盯着点儿。可我怎么盯呢？总不能成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吧？

我灵机一动，计上心来。这附近不是有个挺大的镇子吗？镇上肯定有什么馆子或者什么地方的。对，就这么办，我去镇上找个活儿，每天在镇上盯着，这就叫“眼线”，也好过一直窝在这个破村子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收拾好东西，跟村里的邻居打了个招呼，说出去找个营生。他们看我一个妇道人家往外跑，虽然有点惊讶，但也都没多问，毕竟那时候的人觉得饿肚子比体面重要。

我揣着仅有的几个铜板，一路颠簸着往镇上走。这路走得真是辛苦，脚底下磨得生疼，后背也湿透了，粘糊糊的，难受得要命。我嘴里忍不住咒骂了几句那个该死的李渣渣，要不是他，我至于这么受罪吗？

到了镇上，比村里热闹多了。人挨着人，摊子挨着摊子，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我转悠了半天，终于在一个饭馆的门口停了下来。这馆子看着还算干净，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。

“老板，我看您这儿挺热闹，缺人手不？”我凑上前，用胳膊肘蹭了蹭桌子，露出一个自认为八面玲珑的笑容，“我什么活儿都干，洗碗刷锅都行，一天给多少都行，只要别饿死我就行。”

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里有点犹豫。估计是觉得我一个外村来的，看着也不怎么机灵。“我们这儿……人手够了。”他摇了摇头。

我差点儿把心里“操”字喊出来，面上还得保持平和。“老板，我手艺还不错，我给您露两手，保准比现在这帮小子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