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第一次见李玄的时候，是在镇上后山破庙的后院。那天正值隆冬，北风卷着雪粒子子，抽得人脸生疼。王狗蛋缩在茅草屋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面饼子，眼巴巴瞅着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
李玄正站在树下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打了几十年的戒尺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腕上系着条草绳，手里握着把没鞘的柴刀。最让王狗蛋咋舌的，是那人脸上那股子混不吝的痴劲儿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槐树横斜的枝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天地玄黄，道生一……”

王狗蛋是镇上唯一的精神病患者。以前是镇东头的杀猪匠，三年前杀猪杀傻了，嘴里总念叨着什么修行，什么大道。镇上人没人当回事，狗尿 enthusiasts 都觉得他咋地了咋地了。王狗蛋自己也知道，就是瞎折腾，可这瞎折腾总比天天蹲茅房强。

“道生一……”李玄咿咿呀呀地念着，猛地一刀劈下去！柴刀带着风声，狠狠砍在槐树根上。“二生三……”

“嗤啦！”一声闷响，柴刀没入槐树干，树皮削开一道深口。李玄眼睛一亮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好！这股气，这股气！”

王狗蛋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精神病不一样啊，砍树还带着仙气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揣着饼子挪了挪，凑到后院门口。

“你也想修炼？”李玄不回头，声音闷闷地。茅草屋风声呜呜，像给他打下手。

王狗蛋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俺……俺也想。”

李玄这才转过身，打量了王狗蛋几眼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你个杀猪匠，哪来的仙缘？”

“俺……俺杀猪也杀出了心性。”王狗蛋紧张地搓着手，“俺能听懂猪吼叫，能听懂风声，俺觉得俺能成。”

李玄哼了一声，围着王狗蛋转了两圈，突然停下，盯着王狗蛋的裤裆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，自宫。”

王狗蛋脑袋“嗡”一下，手里的饼子差点掉地上。他愣愣地看着李玄，傻了半天。

“把这玩意儿给老子割了。”李玄脸一沉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割，滚蛋！”

王狗蛋脸唰地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挠挠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俺……俺要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修仙要清心寡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