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是真疼。

元亭瞳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，那是ICU的纯白天花板，触感冰冷刺骨。她干呕了一声，额角传来火辣辣的痛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动了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，手脚都穿着束缚带，动弹不得。

这是哪里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庆功宴上，被人推下高楼，失了意识前最后一眼，是林婉儿那张得意的脸。

怎么会在这里？

元亭瞳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脑袋也昏沉得像要炸开。她咬着牙，试图回忆更多细节，却只记得那坠落的窒息感和模糊的听觉——林婉儿那声尖锐的尖叫。

等等……林婉儿？

她猛地想起什么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如果自己死了，林婉儿怎么可能会尖叫？除非……

除非她没死！

元亭瞳的心脏狂跳起来，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她踹了踹脚，试图挣脱束缚带，却被更紧地固定住了。好啊，林婉儿，你还想玩？

正当她思忖着该怎么报复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，一阵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瞳儿，你醒了？”萧云驰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一丝疏离。

元亭瞳抬眼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衣，脸上带着一贯的冷淡，但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，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萧云驰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怎么，来给我收尸的？”

萧云驰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束缚带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声音依旧平稳无波：“少胡说。医生说你从高处坠落，内脏受损严重，现在还在观察中。”

观察？元亭瞳心里冷笑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推下去的，而且从她的角度看，林婉儿不可能碰巧在下面接应她。

她转过头，正好对上萧云驰看过来的视线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
“云驰，”她试探着开口，“林婉儿，她是不是……推我下去的？”

萧云驰的眼神暗了暗，却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有没有人伤到你，我们等医生检查出来再说。”

元亭瞳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好，我等着。不过萧大公子，你可要保证，别让我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