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是真疼。

元亭瞳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，那是ICU的纯白天花板，触感冰冷刺骨。她干呕了一声，额角传来火辣辣的痛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动了动手指，却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，手脚都穿着束缚带，动弹不得。

这是哪里？

她的脑子还一片混乱，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抗议。记忆像是破碎的玻璃，哗啦啦地洒在地上，她只记得……那场火，那声尖叫，还有，那双染血的眸子。

“瞳儿，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男人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，可下一秒，却是火光吞噬一切的剧痛。她好像……死了？然后又活了？这算什么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元亭瞳猛地转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，面容俊美，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。他站在床边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完美的轮廓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得让人发寒。

萧云驰。

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，在元亭瞳脑海中炸开。她想起那个承诺保护她的人，想起他如沐春风的笑容，想起他如何在火光中紧紧抱着她……然后，是她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血泊中。而他，竟然还活着？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元亭瞳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疑虑。

萧云驰微微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认出他。“不记得了？”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元家小姐，元亭瞳，不是吗？”

元亭瞳眼神闪烁，她当然记得，但那不是现在的她。现在的她，像个困兽，被困在这张冰冷的病床上，身体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元家大小姐，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元亭瞳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她冷冷地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。

萧云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“想做什么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报仇。”

这三个字，像一把利刃，狠狠刺进了元亭瞳的心脏。她知道，从她醒来，这一切都已经不同了。她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，而是踏上了复仇之路的……疯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