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嘴里絮絮叨叨的都是些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”的话。晓婉听着烦，伸手就想把帕子从娘脸上扯下来。娘一把拿开她的手，摇头晃脑地道：“你个不孝女，爹都走了，你倒学那野小子，胳膊肘往外拐了。”

晓婉冷笑一声，娘说话是越来越冲了。她不想再跟娘吵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爹跑了不说，现在娘又认了二爹，这算什么？她苏晓婉是石头做的，一点都不心疼？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，就是直冲脑门。

干脆，她站起身，拎着破碗出门找水喝。三婶子家离得近，走几步就到了。刚走到三婶子家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郎君，你摸摸我的脸，像不像那画上的仙女？”这嘤咛声，刺得晓婉耳膜疼。

她脚步一顿，转身往回走。娘这步子迈得是越来越大了，跟男人搞到一起，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。晓婉心里骂了一句“老糊涂”，加快脚步往回走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爹的声音在堂屋响起。晓婉心里咯噔一下，wo就算娘再糊涂，爹这回是铁了心要跟那女人走。

她推门进去，果不其然，爹正坐在堂屋的方桌上，面前的茶碗已经见底。旁边坐着个陌生的女人，穿着水绿色的衣裳，细皮嫩肉的，一看就是城里人，正娇滴滴地劝着爹。娘坐在旁边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手里还不停地点着那女人带来的糕点。

看见晓婉进来，那女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这不是苏家妹妹吗？几年不见，出息了啊。”

晓婉没应声，径直走到爹面前，看着他的脸，一字一句地道：“爹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爹被她看得手心冒汗，支支吾吾地道：“晓婉，你……你跟娘说，爹就……就回去住几天。”

晓婉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摸爹的脸。爹的脸上，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，不再像记忆中那般硬朗。他躲闪了一下，避开她的手指。

“爹，你摸摸我的脸，像不像那画上的仙女？”那女人又开了口，声音甜腻腻的，像裹了蜜。晓婉正要发作，却被娘拉住了。

娘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晓婉，你让爹先进去，我给你收拾收拾行李。”

晓婉看着娘，心里又气又恨。她知道娘是好心，可这好心用错了地方，只会让事情越搞越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