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婉没说话，眼眶发热，死死攥着那张写着“悔亲书”的纸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妈哭天抢地，脸上的褶子一层层叠着，像秋风里快蔫了的白菜叶。

“妈，您就少哭会儿行不。”晓婉嗓子发紧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这日子还得过，以后谁家有事谁去找，用不着咱们求这个求那个。”

她妈抽噎着，泪眼婆娑地看她：“可是……可是这影响不好啊……你爸那病，还得用钱治……”

晓婉心里堵得慌，但嘴上硬邦邦的：“影响什么好不好的！咱靠自己挣！昨天那猪快出栏了，今儿就杀了，去镇上卖了，积点钱。”

她妈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擦了把脸：“对对对，杀猪！那头猪，还是你爹说的，看着膘肥体壮，卖了能换不少钱。”

晓婉点点头，转身回屋。她爹躺在床上，人憔悴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她走过去，伺候他喝了碗燕麦粥，才没心没肺地提了一句：“爹，今儿个杀猪去镇上卖。”

她爹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：“杀猪？卖了钱给妈买点好东西，也让她开开胃。”

晓婉心里莫名松快了点，握着爹枯瘦的手，心里想，爹啊爹，你也别愁了，有我呢。

arrangements for killing the pig were quickly made. The next morning, as the sun rose,晓婉已经系上了围裙，准备开始忙活。她爹挣扎着下床，虽然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“我来帮忙。”她爹说着，已经抄起了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

晓婉看着他，心里又好笑又心疼。这把刀，是她爹的好宝贝，平时都收在柜子里，轻易不拿出来。今天却主动要帮忙。

“爹，您别动，在家歇着。”晓婉把刀夺过来，“杀猪这活儿，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
她爹还想坚持，晓婉瞪了他一眼：“再说我这胳膊可不利索，万一您帮倒忙，那猪受伤了可咋办？”

她爹嘟囔了两句，还是回床上躺着了。晓婉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猪圈前。那头猪被关在笼子里，见到她，就兴奋地哼哼唧唧，摇着尾巴。

晓婉抚摸着猪头，柔声说道：“乖，别怕，一会儿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