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又哭了，蹲在院里头，鼻涕眼泪一把抓，絮絮叨叨说了一早上。晓婉倒是没怎么动，她就那么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盘着两双刚从集市上淘回来的土布鞋底子。针脚密实得跟什么似的，那是她昨晚熬夜赶的活计。

"妈，您又怎么了？"晓婉放下手里的鞋底，走了过去。

刘氏一见女儿过来，眼睛更红了，一把抓住晓婉的手，哭腔都出来了："婉儿啊，你可得给娘做主啊！那王寡妇又来说闲话了，说娘年轻时攀附你爹，现在又想靠你，要不是看在你是她亲女儿的份上，早就不认你了！"

晓婉听着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这王寡妇，自从她爹走后，就总爱在村里戳 noses，刘氏和她爹当年走得近一些，她就在背后嚼舌根。不过这忙忙碌碌的，谁有空搭理她啊？

"妈，您先别激动。"晓婉说话放得平稳，"她爱说什么就让她说去，咱们不搭理她不就得了。"

"那怎么行！"刘氏跺跺脚，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，"这话传开了，咱们这脸面往哪儿搁？全村人都能听见啊！"

晓婉叹了口气，走到院里那棵老槐树下坐下，把鞋底子往旁边一放。她렇 Ticket地想，这日子咋就这么难呢？自从她爹走后，娘就越发敏感，村里人随便说句话，她都能记在心里念叨一整天。

"娘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玻璃心？"晓婉尽量把语气放软，"咱们不就这么个过法吗？种地，做针线，日子不也挺好的？"

刘氏看女儿这么一说，气也消了大半，可还是忍不住抹抹眼睛："就是啊，日子是挺好的……可就是这闲言碎语让人心烦。"

晓婉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"娘，要不您跟我一起去镇上玩玩？集市人多，她那些话也没人听得见。"

刘氏眼睛一下子亮了："真的？那敢情好！我正好想做件新衣服穿，镇上的裁缝手艺好。"

两人就这么说定了。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晓婉就起来生火做饭。早饭刚吃完，娘就穿上了晓婉刚给她买的那件浆洗得雪白的新袄，头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
晓婉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才牵着娘的手往外走。出了村口，晓婉这才觉得松快。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在身上舒服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