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周子昂屏幕亮得晃眼的手机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发出声音。手心那玻璃杯早就凉透了，她都没察觉。这男人说话是越来越冲了，一冲起来就不管人死活。

“林薇。”周子昂终于放下手机，语气冷得能结冰，“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林薇知道该走了，可双脚像灌了铅。她弯腰收拾自己带来的纸杯，没敢看周子昂眼睛，纸巾掉在地板上都没听见。“我去买杯咖啡。”她说。

周子昂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拦她。林薇逃也似的冲出那套有专人打扫的豪华公寓，走廊里人影都没一个。她站在电梯口反复按按钮，等电梯时后背全都是冷汗。

下楼的时候碰到清洁大妈在拖地，大妈抬头看她：“小年轻，这么晚不回家啊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：“嗯，闺蜜聚会。”

清洁大妈摇摇头，叹气：“年轻人呐，别总想不开。”说完继续埋头拖地，声音粗哑却带着点关心。

林薇走到小区出口，路边便利店老板娘喊她：“薇薇，等下回来坐坐。”老板娘闺女去年刚结婚去国外了，瞧着挺可怜。林薇心里一暖，正想说“好”，手机响了。

是周子昂。她接起来，那边传来挂断的忙音。林薇皱眉，又拨过去，被直接拒接。她站在便利店门口，冰镇西瓜刺激着鼻腔，突然就想起自己昨晚瘫在周子昂大床上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晚没回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林薇回到家，闺蜜谢佳正抱着平板笑。见她回家，立刻凑过来：“薇薇，刚看到你男朋友去哪了？我查了下，他跟那个女的是同一家公司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平板差点掉地上。“他加班。”

“加班？”谢佳撇嘴，“加班还发朋友圈？你们这回是玩消失呢。”

林薇把包丢在沙发上，头也跟着埋下去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周子昂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。事办完立刻走。”

配图是她随口丢进垃圾桶的纸杯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，咖啡厅地址被放大了又缩小，最后她点开朋友圈，翻到昨晚那条，配文是：“等待无可救药。”

谢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怎么着，准备去求他啊？”

林薇把手机甩回床上：“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