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椅子往门上一卡，手却没闲着，哆哆嗦嗦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罐头，拧开盖子。一股酸馊味儿直冲鼻腔，他皱着眉灌了好几口，干呕了两声。妈的，这年头，喝西北风都得加个调料包。

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有人拿着镰刀在他窗户上刮。王磊缩在角落，后背把墙壁都蹭秃噜了一层皮。这破屋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，行李就占了一半地方。椅子卡着门，他进不去，也出不去。出租屋的事，他认栽，但不能就这么认栽。他跳起来，脚底下踩着几只破鞋子，哗啦作响。

“砰砰砰！”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王磊心一紧，抄起桌上半截拖把，一手攥着，另一只手揪住窗帘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哪个不长眼的，我的事管得着吗？”

门锁咔哒响了一声，开了条缝。老李头探进个脑袋，顶着顶旧瓜皮帽，镜片后两眼挤成一条缝。“磊子？咋回事啊？”

王磊嗓子干得冒烟，吼道：“老李头，吃错药了咋地？我家的事，你少管！”

老李头推门进来，一股油烟味儿扑面而来，他顺手把煎饼果子油纸扔进垃圾桶。“得嘞，好好好，我不管。”他斜眼瞅瞅卡在门上的椅子，“这椅子，比你脑子还轴啊。”

王磊感激个屁，翻了个白眼。“滚蛋。”

老李头乐了，掏出个鸡蛋，“赔你个茶叶蛋，刚才看你在里面转圈圈，担心你抽风。”他拍拍王磊肩膀，“别慌，天塌不下来。不过这椅子，得挪挪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手伸过去就要推椅子。老李头眼疾手快，抢在他前头，三下两下就把椅子挪开。王磊一个趔趄，差点扑到老李头身上。

“哎呦，我说……”老李头扶住他，“你这……”

王磊喘着粗气，脸憋得通红。“少废话，给我个打火机。”

老李头一愣，才反应过来，掏出个打火机塞给他。“喏，慢慢抽。”

王磊点上烟，深吸一口，愁云惨雾地皱起眉头。“老李头，你说我咋办啊？这帮孙子，把我坑惨了。”

老李头嘬了口烟，飘着团烟圈。“咋地了？谁惹你了？”

“小李啊，那个业务组长，跟我勾结着，把我那份奖金全扣了！我查账查出来的，他跟客户串通一气，多报销了几万块！